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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踪绍兴山岭古道
2020-12-02    胡文炜    浙东唐诗之路    点击: 1283

  绍兴柯桥区南部的会稽山区群山连绵,在纵横数十公里的山峦中,散布着近千个大小村落(据1980年版《浙江省绍兴县地名志》)。上世纪50年代以前,村与村之间、村与集镇之间的联系全凭双脚步行,于是在茫茫会稽山区中出现了无数条山岭古道。


  这些山道大致可分三种:一是村民在行走中形成的小路,大多未经修筑。二是小石块路,用小石块或鹅卵石铺成,半米多宽,比小路稳定坚固,行走时不易打滑。三是石路,用约一尺见方的块石铺成,一米多宽,修石路耗工量大,建成后成为山区中的要道。

  随着交通的发展,公路进山,村民出行变得方便快捷。除了因管理山上农作物需要、继续有人行走的山路外,村与村之间、村与集镇之间的许多山道已经冷落、荒凉。有些山道因少有人走,已破败、零乱;有的山岭因两边属地不同,山上没有农作物,原来的通道多年没有人走,已布满柴藤,无法通行。有些路因仍有村民经常走,或山上是风景点,已改成水泥路成为游步道,有的则已将原山道改建为公路。这些路以“山岭古道”为总名,但具体到每条路,只能用某“山”或某“岭”等称呼。

  笔者近几年实地考察了140多条山道,诸如宛委山、香炉峰、秦望山等的山道,其文化底蕴较深厚;日铸岭和陶宴岭等的古道已成为时下网红古道;再如头雾尖、叶家山、骆家尖等的山道,亦是览胜的绝佳去处。在140多条山道中,笔者择取了10多条山道以作介绍。

  绍兴的山岭古道像绍兴水乡的桥梁一样,是一笔非常宝贵的实物遗产,社会越发展,以后其价值将越显珍贵。近年有关部门及个人投入资金,对比较有名的古道进行重修重建,对方便市民休闲观光起到了很好的作用。

1.秦望山

  秦望山在鉴湖街道与平水镇交界处,遍山灌木草丛,又有陡坡峻岩及小飞瀑多处。《水经注·渐江水》:“秦望山,在州城正南,为众峰之杰,陟境便见。”《史记》云:“秦始皇登之,以望南海,自平地以取山顶七里,悬隥孤危,径路险绝。”《会稽记》云:“攀萝扪葛,然后能升。山上无甚高木,当由地迥多风所致。”

  唐代萧翼《留题云门》:“绝顶高峰路不分,岚烟长锁绿苔纹。猕猴推落临岩石,打破下方遮日云。”明代刘基《题湖山烟雨图》:“若耶溪上雨声来,秦望山前雾不开。欲渡镜湖寻禹穴,苍藤秦望断猿哀。”明代王守仁《游秦望用壁间韵》:“秦望独出万山雄,萦纡鸟道盘苍空。飞泉百道泻碧玉,翠壁千仞削古铜。”明代张元忭《游秦望山记》:“吾越岩壑之胜甲天下。鼓棹而出游,远近数十里之内,其为奇峰、邃谷、怪石、好泉者,信步皆是,而群山所宗,惟秦望为最高。”攀登时,“磴益危,径益窄,后先相尾,攀萝葛而上,屡仆屡起,屡酌屡憩,乃陟其岭巅”。

  今半山以上没有垦植作物出产,也没有庙宇,山坡是长满灌木杂树的荒山。由于野外旅游爱好者不时上去,清过道,有可以通行的便道。树丛稀疏处路不明显,如果不是有已去过能认路的人带领,仍有可能会迷路。近年已有新开辟修建的游步道,上去已较方便。东面山岙内的云门寺始建于东晋,曾是越地最重要的寺院之一,历代文人为其留下400多首诗词。

2.越王峥

  在夏履镇、杨汛桥街道与萧山区进化镇之间,主路在夏履北坞。石级山路己用水泥拓宽。山腰建有一座亭,从亭一侧的岔道向下,有路廊殿宇,可到萧山进化镇。从岔道向上,路先陡后平。山上有深云禅寺等建筑。当地将越王峥称作“玉皇场”。清《乾隆绍兴府志》:“越王山,一名越王峥,又名栖山。山阴县旧志:昔越王勾践栖兵于此,又名栖山。”清《嘉庆山阴县志》载:“勾践栖兵于此,又名栖山。上有走马冈、伏兵路、洗马池、支更楼故址。”

  当地传说,越王勾践被吴军围困在山上,为迷惑敌军,命士兵骑着几匹战马在山岗环绕奔跑,吴军因而不敢上山。战马跑累了,就让士兵牵着马轮流到岗北的水潭洗饮,遂有这些名称。

  民间流传佛教欧兜祖师在此成道。据清《越中杂识·方技》,欧兜是元代人,幼失父母,靠嫂嫂抚养成人。他平时以卖菜为生,嫂嫂准备给他张罗成婚但他不愿意,一人上越王峥修炼。嫂嫂发觉后寻到山上,见劝不回,便回去煮了笋和鱼、螺送来。欧兜不敢违拗,全部吃下。吃完呕吐,笋块入地长成错位的篆刀竹,复活的鱼腹焦无鳞,复活的螺无尾,它们的后代成为山上的特色生物。今山上分别建有祖师殿和嫂娘殿。越王峥有“九龙盘顶”之说,即有9条路可到山上,有的路因久无人走,已被草木遮没。

3.诸葛山

  在富盛镇东南,与上虞区交接处。以前有多条路可上去,现在部分路段布满灌木,很难通行,唯从后倪村上去的一条路有人管理,方可登山。

  传说诸葛亮后裔葛洪(去掉复姓中的“诸”)栖居于此,山因而得名。《康熙会稽县志》:“此山高数千仞,周亘五十里,悬流百余丈,下射石臼如雷。其麓有诸(葛)道人屋舍基。有丹井,有仙人石,其像如镂。旁有鹰嘴岩,高数十丈,岩上为群鹰窠焉,攫狐兔委诸中,人往往拾其堕者。右有龙池可祷雨。”

  旧有黄龙延安寺,始建于北宋建隆元年(960),号护国保安院,并有樵云楼。明代怀襄和尚慕名到诸葛山云游,吟诗“天峰结小楼,旭日隔村邱”。今山下有财神庙,庙仅有小小的一间房。上去不多路可见一座小水库,库下是一片坳地。山上满坡竹林,间有茶树。山道很宽,下半段不陡,已浇筑水泥,后来全是块石垒成的石级,较陡。山腰先后有两处庙宇,一称“半山银飞庙”,庙中住着一位村民;另一处是“关帝庙”,殿前的亭叫“春光亭”。山上面积较大,是一片片茶园,上面有庙,名锡飞寺。现在从文山村到诸葛山顶的步道也是重建的游步道之一。

4.古城岭·龙场岙  

  在夏履镇莲中村到湖塘街道古城村之间,传说古城是越王允常筑城处。从莲中村的马家地自然村向北,到黄战岭农庄,后面的路分为两条。右边一路到小水库,再进去是荒路,路边有手臂粗的藤木,当地人说此地叫龙场岙,已无路可进。

  另一路从农庄的左侧上去,岭不高,走的人也已不多,但路并没有荒。路边坡上几间简易房,像是管山用房。下来是岭下水库,库边一家农庄,中间水面上建有廊屋。水库边的车路连接到古城村。据《嘉泰会稽志》:“越王城,旧经云,在县西南四十七里。旧经,越王墓在古城村。今城虽不可考,然地名犹曰古城也。”《嘉庆山阴县志》:“古城岭,在山阴县西五十里,越王允常筑城处。”今有战国时期留下的古吴塘遗存,夯土仍十分坚硬。

5.头雾尖

  头雾尖在福全街道、湖塘街道、漓渚镇之间,又名豆腐尖、大武尖,多条山路可到山上。从湖塘街道戴家村上去有原来的石级,路边有几座亭子,柱刻对联。其中一副对联是:“返大雾,听经言,迷津大悟;回香山,用佛语,智囊广开。”

  从福全街道容山村、迪埠村、州山村、项里村上去,路已建成水泥山道,车辆可以开到接近山头处。山腰处有虎扑落水库以及甘泉僧寺等多座寺院。规模最大的香山寺踞在山的顶端,是绍兴为数不多的高山顶寺院之一。

6.叶家山

  叶家山在夏履镇南端,毗邻诸暨、萧山。公路从夏履镇建民村开始缓缓向上,到双桥村止。

  公交车通到山下。从双桥村向东上山,起先是车路,后为台级。台级路全部用水泥等浇筑,宽达一米半,有几段平路,路边的几座凉亭也是新建的。水泥台级一直通到村底,村名叶家山顶,又叫黎明村。

  这是个未通公路的高山村落,山上的村民以编扎扫帚为主要副业。当地人称,南宋一位叶姓知府事归稳移居到这里,此后叶姓人就地繁衍生息,山和村落均以姓为名。另有村民说,秦始皇南巡越地时曾经登上叶家山。叶家山下盛产过一种纸即“鹿鸣纸”,现存的作坊遗址为县级文保点。山上村后有石块路向上,路连着一座水库。从另一条路下去,可到湖塘街道的夏泽村,也可到大横坑村。

7.孙家岭

  孙家岭在王坛镇南部丹家村与孙岙村间。丹家村处在山岗上,周围地势开阔。村边有山道向北,先是上坡,山路完好,不陡。路侧坡前有一块牌,标明这里是五百岗有机茶出产地。一块地坪上建有山神庙,称雄峰庙,因这里地形处雄鹅凸头下,过了庙,是渐渐向下的路,很平缓,行走方便。下来,山道与盘山公路相接,路边有几户人家。

  公路下面是松丝村。穿过公路向下,经松丝村再沿山道向下,有个仅剩四根石柱的废弃路亭。再往前就是孙岙村。这条岭道以前是嵊州到绍兴古城的要道之一。村里有县级文保单位孙家祠堂。岭路近年经过整修,设置了指路牌等,有助于游人到柯桥区南部山区观光休闲。

8.木窝尖

  木窝尖在柯桥区与嵊州市之间,位于稽东镇东南,海拔667米。原山路已不好走,近年建设森林休闲步道,木窝尖被列入其中。步道西接童家岭村,在山上绕行后,到东边的霞堡村。从童家岭车路的南侧上山,起先是水泥路,两边有竹林;后为步道,右边是山体,左边有深坡,这里竹林松林交替,有少量红薯地。上面主要是荒山。山路起始陡,后来较缓。上面有几处乱石。顶端设“国家测量标志”,为省公安厅、省军区司令部、测绘局三部门所立。山顶四望,一览无余。步道沿山脊向东北延伸,山脊略呈起伏状,长达数里。走左边,见到重修后的石级时,便是下山的步道。到山腰分两路,一路到外高墩,一路到霞堡。山腰下满山遍坡都是栽种不久的红豆杉苗。

9.龙头顶·骆家尖  

  龙头顶位于稽东镇焦坞村南,是柯桥区的最南端,近年来修建了直达山顶的游步道。从焦坞村沿步道一直向上,约1小时到龙头顶,这是柯桥区、嵊州市、诸暨市三地交界点,海拔737米,有国务院立的界碑及国家测量标志柱。近年山顶上建了“龙头顶亭”一座。

  骆家尖与龙头顶相邻,海拔747米,是柯桥区南部山区的最高峰,顶上也新建亭子一座,两个山头有新建的步道相连。在两山头间的凹底,一南一北两条路分别通往下面两个村庄。南边是小路,到诸暨的钟家岭村,北边是新建的游步道,回到焦坞村。从焦坞上去下来形成一条环线。这里位于“中国香榧之乡”,树龄千年以上的古树和后来陆续栽培的大小苗木布满山坡谷地、房前屋后。山上也种有竹和茶树,步道有几段就是从荒坡山中开辟穿越的。

10.大庆大山

  大庆大山又称大山头岗、对岸头山,在兰亭街道、平水镇和诸暨的交界处。兰亭街道大庆村有上山的路,除中间有一段是泥砂路,大多是石级,一米余宽,有几处山道边的石块坍了,有几处较陡,快到顶时没有石级。

  到上面后是一道横的山脊,山脊上有经踩踏形成的山道。顺山道往西是大山顶,顶下面是一片开阔地,有人工垒的石坎,以前这里有种植作物,还有过一座庙,村民说现在准备重建。山顶上有一个竹亭子,可供休息。如果顺山脊的山道向东,可到平水镇的峨眉山顶。

11.雪窦岭

  在稽东镇止步坑村与安村之间,也称雪头岭。石级山道完好,止步坑段因路边有庄稼地,村民仍经常走。这岭道以前是安村、上王等村村民到竹田头的进出通道,现在有公路从寨营口绕行,岭道基本上不再有过路人往来。岭里有石景、小瀑布、小石桥。坡上有水渠,是当年这里的人民艰苦创业的见证。止步坑村海拔低,安村海拔高,山路是一路向上。上面是水库,从水库向左边走约250米就是安村,村外有公路经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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